她才刚刚施展催眠术,都没跟他嫁接精神桥梁呢,怎么可能会突然危及到他的生命?

    一定是傅家隐瞒了病史,让她做出了错误的判断。

    “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儿,不关我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她从床上滑了下来,大步朝门口冲去。

    如今摊上人命了,再不跑,等着被抓么?

    傅夫人见她如此不负责任的狼狈逃窜,气得牙根痒痒,对着外面的佣人喝道:“拦住她,别让她跑了,如果老傅有个什么闪失,我一定要拿她问罪。”

    顾媛见房门被堵,深知自己出不去了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,脸色如死灰。

    这时,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下一秒,几个医生从外面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傅夫人连忙开口道:“赶紧过来看看,一定要把老傅救醒,拜托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中年医生走上去,捣鼓了片刻后,脸色陡然一沉。

    “夫人,您退到一旁去,我们要给先生做心脏复苏术,他现在有生命危险。”

    傅夫人吓得双腿一软,刚刚站起身,又猛地跌回了床上。

    “就,就做了个催眠,怎,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?你,你是不是弄错了。”

    中年医生没空回答她的问题,招呼两个女佣将她拉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接着,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,又是拍片,又是做心脏复苏。

    可心电图上的跃动仍旧在减弱,最后慢慢形成了一条近乎是直线的线型。

    而傅先生,从始至终都不曾睁开过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很苍白,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跟死人没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傅夫人踉跄着冲上前,一把扣住主治医生的手腕,急声问:“怎么样,抢救过来了没?”

    主治医生的目光落在傅先生脸上,停留片刻后,又转头看向旁边的仪器,轻声一叹。

    “夫人,您做好心理准备吧,先生他,可能被催眠术破坏了神经系统,陷入了深度睡眠,这样的状态我也不是很清楚,类似于植物人吧。”

    一听‘植物人’,傅夫人的脸色立马变得寡白。

    何为植物人?

    跟死人没什么区别,只吊着最后一口气了。

    她双腿一软,跌坐在床边,抖着声音问:“没,没法让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么?用药呢?如果用药能不能让他醒过来?”

    主治医生摇了摇头,“抱歉,夫人,我们已经尽力了,各种抢救的法子都已经用上,结果还是无济于事,恐怕很难醒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主治医生顿住了话锋,思忖了一下后,又试着道:“不过可以试着用造梦术唤醒他。”

    傅夫人如梦初醒,猛地站了起来,大步走到门口,一把扣住顾媛的手腕,怒道:“赶紧给我去解了他身上的催眠术,如果他要是醒不过来,我一定让你将牢底坐穿。”

    顾媛一个劲的摇头,“不是我,不是我弄的,他,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植物人,我造梦术学的不精,根本就无法在他昏迷的时候入他的梦境,你不要逼我,不要逼我。”

    傅夫人气得浑身直颤抖。

    人被她折腾成这样了,她居然有脸说别逼她?

    傅夫人彻底失去了耐心,扬起胳膊狠狠扇了她两耳光。

    “不想死的话,就给我去唤醒他,听见没?”

    顾媛吓得太狠,双眼一翻,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
    傅夫人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废物,气得捂住了心脏,不断地做着深呼吸。

    这时,傅戎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好好的人,怎么会突然之间昏迷,而且还是那种醒不过来的昏迷?”

    傅夫人见到儿子,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,猛地扑进了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傅戎,我错了,我不该忽视你的话,不该让这么个半吊子给你父亲进行第二次催眠,如今悲剧已经酿成,我该怎么办?该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傅戎摇了摇头,“我也无能为力,之前就跟您说话,顾铮将毕生所学都传给了她的弟子缥缈,

    顾媛虽然是顾铮的女儿,但也只学了一些皮毛,您不听我的,如今酿成这惨剧,怨不了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傅夫人一下子像是丢了魂一样,不断地呢喃:“完了完了,彻底完了,你父亲的状况要是传出去,一定会天下大乱的。”

    傅戎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那就别传出去了,这里所有人,全部都封口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一出口,室内那些医生女佣个个吓得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傅少这话的意思是什么?

    灭口么?

    一时间,室内响起一片哀嚎声。

    傅戎无动于衷,面容十分冷硬,对着门口低喝道:“来人,将这里所有人的全部都投入监狱,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去探监,若有人问起,就说他们玩忽职守,被暂时收监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刚落,外面冲进来一群保镖,架着那些医生女佣的胳膊往外面拖。

    傅夫人看着床上如同死鱼一般挺尸的丈夫,强烈的后悔与自责不断冲击着她。

    最后,她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,双眼一翻,晕死了过去。

    傅戎让管家将她扶出去休息,等室内所有的人全部都被遣散之后,他伸手掏出手机,拨通了江酒的号码。

    铃声响了五十秒,无人接听,自动挂掉了。

    默了片刻后,  他编辑一条信息发了过去:

    ‘事成了,我父亲这种状态能撑多久?你何时回来?他身份特殊,不能失踪太久,会引起动乱与恐慌的,盼归’

    …

    此时的江酒被陆夜白狠狠疼爱了一场,正靠在他怀里享受着片刻的温情。

    “你手机响了。”陆夜白撕声提醒。

    江酒轻嗯了一声,软软糯糯地道:“不管它,陆夜白,我好困,想睡。”

    陆夜白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刚落,只觉腹腔里一阵血色翻卷。

    应该是刚才与她缠绵的时候情绪过大,牵动了体内的毒素,又要吐血了。

    他猛地将江酒推开,慌乱地翻身下地,准备朝洗手间冲去。

    江酒见状,瞌睡一下子全跑了,连忙伸手拽住他,“就吐在地上,我观察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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